我读《西厢记》 作者:郭怡爽

我读《西厢记》


 


郭怡爽


 


这本书,我在看的时候,始终是怀抱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态的——王实甫的代表作,被称为“天下夺魁”的杰作——金圣叹称为与《楚辞》、《庄子》、《史记》等巨著并驾齐驱的十才子书,公认的元杂剧的“压卷”之作。


《西厢记》的故事源于唐代元稹的《莺莺传》,直接取材于金代董解元的《西厢记诸宫调》。它主要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:相国之女崔莺莺随母亲回乡,与书生君瑞邂逅于普救寺,彼此相生爱慕之心。军将孙飞虎听说崔莺莺美貌,带兵合围普救寺,欲夺崔莺莺为妻。张生在老夫人许婚的条件下,冒险写信给他的朋友浦关守将君实,君实带兵解围。然后紧接着老夫人赖婚。崔张在红娘的帮助下暗相沟通,莺莺心存疑惧。张生思念成疾,卧病在床,眼见好事成空,忽然莺莺夜访,两个人便私自同居。此后此事败露,老夫人大怒。红娘据理力争,抓住老夫人的弱点,使她不得不承认既成事实。然而老夫人提出相国府不招“白衣女婿”,迫使张生应考。之后,与莺莺原有婚约的郑恒设计骗婚,又一次横生枝节。最后张君瑞得中进士,衣锦还乡,与崔莺莺成婚。


《西厢记》的故事是中国古代爱情剧的基本模式:“私定终身后花园,落难公子中状元,金榜题名大团圆。”即所谓的才子佳人模式。这样的模式往往难出新意,非笔力高深者不能够出彩。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,然而王实甫显然是笔力高深的翘楚。《西厢记》曲词华美,经常体现出抒情意味的情境。比如“九曲风涛何处显,则除是此地偏。这河带齐梁分秦晋隘幽燕。雪浪拍长空,天际秋云卷;竹索缆浮桥,水上苍龙偃;东西溃九州,南北串百川。”(油葫芦),“碧云天,黄叶地,西风紧,北雁南飞。晓来谁染霜林醉?总是离人泪”等。再者,他笔下的莺莺和张生地位悬殊,更是打破了当时代人们戏曲创作的陈词滥调。也正因为笔力高深,《西厢记》情节曲折,波澜起伏,悬念丛生,引人入胜。全局接连不断的起伏跌宕,往往给人以山重水复柳暗花明之感。加之并从正面与侧面的描写,更使人物性格色彩丰富,立体鲜明。张生性格忠厚,对莺莺一往情深;莺莺的性格深沉内向,虽然对张生同样情深一往,然而在封建礼教的束缚下却是欲前又却,内心矛盾挣扎不已;红娘机敏灵巧,有勇有谋,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;而老夫人也正是封建家长的典型,丈夫去世后她不仅要维护相国家庭的声誉,还要考虑儿女幸福,她爱女儿,却用封建纲常伦理将她牢牢束缚。同时,《西厢记》的心理描写十分丰富,作者不仅从曲词,更从人物对话,动作之中显示出了角色复杂的心理活动。


很多时候身份的不对等就会造成矛盾的出现,而矛盾恰恰是推动故事情节的重药。比如灰姑娘与王子,比如美人鱼,比如《金粉世家》中的金燕西和冷清秋,《铁达尼号》的杰克和罗斯,这些无一不是个中典范。而张生和崔莺莺同样是这样的一对情侣。这样的身份为他们的爱情附上了一种凄美与悲剧感,这也往往是吸引读者的地方。读者们通常希望看到历尽波折后终成眷属的故事,人们始终怀抱着一种信念,那就是“患难见真情”,只有冲破了艰难险阻的情感才是真正的爱情。这也是西厢记始终矛盾冲突不断的原因,这也是《西厢记》广受传播的重要因素。读者在读书的过程中,往往以身代入,获得了更加切身的体会。张生这样的情深一往,不离不弃,使他赢得了广泛的称赞。而反观之戴复古之流,抛妻弃子,无情无义,为了权势富贵放弃所有,则令天下不齿。这正是《西厢记》魅力所在。


王实甫通过莺莺和张生这两个具有叛逆精神的人物,对封建真挚礼教和封建婚姻制度进行了大胆的批判,表达了他们对爱情的追求。“永老无别离,万古常完聚,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”,更是反映了人们的进步思想。


师者心语:能够阅读《西厢记》,并且喜欢《西厢记》的青年学生越来越少了。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。不可否认,文学趣味的转移或曰沦落应该是原因之一。郭怡爽同学是我的语文课代表。能够怀着一种虔诚的心态来阅读《西厢记》,并且能够读出所以然,是很难得的。能够用研究的眼光,翻阅大量资料来丰富自己的阅读经验,就更显得可贵。一个人对经典的阅读是需要前人的经验的。前人的阅读体会可以帮助我们走进经典,亲近经典。这是青年学子提升自己的有效途径之一。如能不拘于此,必当有更大长进。